Wednesday, 23 February 2011

悼念我的家婆

我的家婆在新历218号早上6.30am在昏迷中平静地去世,享年83。殡礼五天四夜。222号早上10.30点,家属在万礼火化场对家婆作最后的追思。家婆的遗体在11.30am 火化。家属在下午3.00pm领骨灰,安位。殡礼整个过程简约顺利。
家婆多年前就有老人病:糖尿病,高血压,胆固醇高。家公在世时,俩老相伴,生活自理的家公会督促家婆吃药,提醒家婆饮食,经常俩老打牌来活动脑筋。家婆活如母老虎,骂人的声音很震撼。两年前家公去世,家婆相思成疾,睡不稳,吃不香,经常拒绝吃药,糖尿病恶化,在一年前左腿遭到被锯掉,从此卧床不起,病情日益恶化。最后,家人把老人家安置在养老院,让专业人士照顾,其间进出医院无数。因为糖尿病,老人家的皮肤痒,家婆把双手抓得血淋淋的,看着都心痛。家人的精神也跟着反反复复地被折磨着,在经济上家人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。在本月14号,家婆昏迷住院,医生给她输了血,但白血球过多,血压回不到正常,于18号早上6.30am在昏迷中平静地去世。
我对家婆有着无限的感恩和不舍。
家婆有八个孩子,一个幼年夭折,一个英年早逝,其他六个孩子日子都过得不错,各自有着美满的家庭。孙子孙女共15个。每逢过节过年,要两三围宴席,热闹的大家庭。
记得我结婚后的半年在家公家婆家里住,在此之前,我不会扫地,洗地,不会洗米煮饭,更不会烧菜,家婆把这些全包了,我就在旁边学,等到搬回自己的房子时,我糊弄出一汤三菜基本不成问题,好不好吃另外一回事,至少可以入口,填饱肚子。(我结婚前,先生的两间房子都出租出去。一间是政府组屋,一间是在市区的私人住宅。)
我的大女儿满月当天,家婆给我弄了一百多粒红鸡蛋,煮了满满一锅猪脚醋给我们招待客人。等所有客人都走了,家婆坐在空空的偌大的客厅等我先生载她回家,累得在叹气时,我的眼睛湿了。父母对孩子的付出都是心甘情愿的,累着也开心着。
搬出家婆家后,我们就很少来往,只是周末买点好吃的去看看老人家,让老人家看看孙女。 后来, 老人家的房子转让给他们最小的儿子,老人家跟最小的儿子一家住了一两年,婆媳矛盾恶化,我就把他们接到我家住了一年,算是伶悯和报恩。后来,我就怀了老二,俩老在家里抽烟,我就要求他们搬回去住。最小的儿子家人选择回去美国,俩老没了依靠,家婆说如遗弃老人,居无定所,我是有心无力,眼看老二要出世了,我也需要我妈妈过来照顾, 一山不可容二虎,我只有这样的选择。俩老就住在大哥家。不久,家公去世了,我小女儿六个月大,我辞职在家当主妇,我的妈妈也回去香港,我又把家婆和她的佣人接过来住,直到家婆卧病在床,需要专人照顾,转到养老院,她的佣人给辞掉。嘘唏的是家婆在世的最后几年过得并不如意。感叹的是,家婆的算盘打错了。
过程无论如何,随着家婆的去世烟消云散,不再去计较。只愿老人在天国享天福,我们后代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,过得有滋味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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